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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从全球和地区两个层面对美国面临的威胁进行了精心排列,中国和俄罗斯之间加强合作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首要威胁



2016年2月9日,美国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克拉柏向国会递交了美国情报界最重要的年度例行报告《世界威胁评估》,对美国国家安全面临的所谓威胁进行了新的盘点。在这份洋洋洒洒30余页的《评估》中,美国以“世界大家长”自居,对一些敢于顶嘴甚至冲撞的成员毫不掩饰地进行了批评。《华盛顿邮报》一名主笔得意洋洋地注解道:“凡是在《评估》中被提及的威胁,都将为世界头号强权的美国所特别‘关照’。所以各国政府、组织的头头脑脑们,你们要注意了,抽空看看这份《评估》吧,如果榜上有名的话,你们就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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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俄罗斯之间加强合作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首要威胁。”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等各情报机构29日联合发布2019年《全球威胁评估报告》,中国和俄罗斯再次“躺枪”。美国国家情报总监以及中情局等情报机构首脑在当天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宣称,北京和莫斯科“比上世纪50年代中期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志同道合”,“这两个国家联系如此紧密,对我们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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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空军2015年9月30日开始对叙利亚境内的“伊斯兰国”武装目标实施了空中打击,俄罗斯首次军事介入叙利亚,而这几乎完全出乎美国的预料,这也说明美国情报界战略情报体系存在较大的问题。为此,美国国会参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举行听证会,指责美国情报界未能重视俄罗斯相关军事动向,并及时做出准确的战略分析与预判,国会参、众两院已开始关注调查美国情报界在该事件中的战略失误。

实际上,美国政府机构有关“中俄威胁论”的“老调重弹”,即使美国媒体似乎也有些厌倦。关于美国2019年《全球威胁评估报告》和各情报机构头子的话,美国媒体更多关注其中许多与特朗普的论断“矛盾重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标题是:“情报负责人就朝鲜、伊朗和‘伊斯兰国(IS)’等方面与特朗普存在巨大鸿沟”。对美国情报机构的这份报告和情报头目们讲话的弦外之音,特朗普的推特30日一早就打开了“怼人模式”。他当天一早连发8条推特,其中7条是关于这份报告的。特朗普大骂情报部门负责人和与会议员:“他们开会是在浪费时间。”“情报机构太被动,太天真。”“他们应该重新回学校(接受教育)。”

威胁何其多

乌克兰危机以来,美国及北约组织已全面加大对俄罗斯军事动向的情报、侦察和监视力度。美国事先应不难发现俄军此次行动的诸多征兆。例如,武装介入之前俄罗斯军队以撤侨名义在叙利亚调动频繁,部署至叙利亚的战机虽然竭力伪装,但理论上地讲,以美国的卫星侦察能力应该能及时发现;在以色列媒体2015年8月31日报道俄军拟派遣一支空中分遣队赴叙以打击极端武装“伊斯兰国”之后,叙利亚国家电视台在9月2日播放了俄军士兵驾驶俄制装甲车同叙政府军并肩作战的画面,有关俄罗斯加大军事介入叙利亚力度的传闻此起彼伏;俄罗斯2015年规模最大的“中央-2015”战略指挥演习9月14日在俄中央军区拉开序幕,本次演习的主要科目就是控制中亚地区的国际武装冲突,实质上是明确地将应对叙利亚局势作为演习背景,通过大规模突击检查调动部队。

实际上,美国许多政客近来或天真或极端的表演层出不穷。也是在29日,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英霍夫指责中国在南海岛礁上开展的建设类似于“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做准备”。“今日俄罗斯”网站称,“实际上,美国情报头子们描绘了一个和每年一样的世界:美国的霸权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因此需要动用大量纳税人的资金,并要求拥有无限的间谍权力。”

美国这个“世界大家长”要操的心实在太多,就连侦察触角遍及全球的美国情报界也难免有顾此失彼之感。克拉柏在国会焦虑地声称,难以预测的动荡已成为“新常态”。当前,以下问题正是孕育“新常态”的土壤:暴力极端主义分子在大约40个国家异常活跃,7个国家正在经历中央政府权威衰落之苦,14个国家面临着执政危机、暴力和混乱,还有59个国家则随时有可能陷入严重的混乱之中。

如此频繁的举动与先期征兆,对强有力、高效率的美国情报界而言,当是尽在掌握。但为何又出现如此低水平的失误呢?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美国推动对中俄新冷战让军火商兴高采烈”,韩联社30日称,随着美国政府各部门频频渲染“中俄威胁”,美国军工企业今年可能迎来业绩丰年。以生产F-35隐形战机和导弹防御系统主要装备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为例,其2018年的营业额可能高达1300亿美元,远超2017年的1050亿美元。

谈完总体态势之后,《评估》从全球和地区两个层面对美国面临的威胁进行了精心排列。其中全球层面的威胁包括网络和技术、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太空和反太空武器、反情报、跨国有组织犯罪、经济和自然资源匮乏、人类健康8个领域。这类威胁超越了传统安全思维的国家边界,是一种值得关注的“新威胁”,其有三大特征:一是形成原因的复杂性,意为威胁并非来自某一个国家或非国家行为体,而是“群策群力之功”。如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就是由朝鲜、中国、俄罗斯、叙利亚、伊朗甚至还有某些武装集团和恐怖组织等合力造成的。二是具有明显的扩散效应,也就是说这些威胁一开始并不一定是专门针对美国的,而是始于一个国家或地区,最终波及到美国。如2014年在西半球首次发现的寨卡病毒,已经发生了400万病例,并如“污水一般”流入美国。三是具有相互交织性,意指威胁之间有可能产生交集与碰撞,导致危害性也随之积聚、递增。如涌入欧洲的100万难民已经诱发了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而一旦难民潮为“伊斯兰国”所利用,就会产生更为严重的恐怖主义事件。因此看似相对孤立的威胁,却时常表现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应,不能简单视之。

一是对俄罗斯远程军力投送能力缺乏客观判断

“美国不能忽视的真正威胁是它自己。”美国Politicopost博客网站称,在一年一度的全球威胁评估听证会上,美国高级情报官员罗列了2019年及将来面临的一连串威胁。但是大量的评估看来与特朗普政府标榜的立场直接冲突。实际上,听证会上没有直接提出的威胁是:美国最近的各种行动可能正在破坏自身的安全。孤立主义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特朗普,他发动的对华贸易战给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经济造成了影响。但是在周二的听证会上,情报界的官员们没有一个人直接提出来。或许最危险的威胁就是美国政府自己。

地区层面的威胁则涵盖东亚、俄罗斯和欧亚大陆、欧洲、中东和北非、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7个板块的大约40个国家。这类威胁基于地缘政治因素而生,可谓是传统威胁,其来源有三:一是对美国霸权持反对态度者。《201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明确提出,美国的战略目标是在世界上保持强有力和可持续的领导地位,其实质就是维护说一不二的霸权地位。因此平时对美国霸权不大服气或明里暗里进行反对的国家悉数被纳入威胁榜。其中最值得关注的为俄罗斯、中国、朝鲜、伊朗和委内瑞拉等国。二是地处战略支点的“动荡国家”。东欧、中东、北非和南亚等地区或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或具有丰富的战略资源,因此堪称美国全球战略中的重要战略支点。一旦地处战略支点的国家出现动荡,必然会对美国的全球战略布局造成很大影响。当前,地处战略支点的乌克兰、白俄罗斯、伊拉克、叙利亚、也门、黎巴嫩、阿富汗、利比亚和埃及等国均面临一定程度的动荡,有的甚至成为所谓的“失败国家”,因此必然会引发美国的关注。三是美国的“专属后院”。1823年美国抛出“门罗主义”后,就开始视中南美洲为自己的“专属后院”,不许其他国家染指。因此中南美洲的一切风吹草动都会触动美国的敏感神经。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古巴和巴西等国皆面临较为严重的经济衰退,并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社会稳定问题,因此入围美国的威胁榜便不足为奇。

尽管美国对俄罗斯的战略意图和军事行动高度关注,但此次事件再次暴露美国情报界与高层对俄罗斯的种种低估。的确,俄罗斯军队近年来的军事改革,不仅不能说是成功,而且还时有反复,例如师改旅,再恢复师的编制,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所成效的,是持续经受战火历练的。欧盟对外关系委员会近日发布报告称,美国与西方长期忽视俄罗斯新军队改革对整体战斗力的有力提升,固执地认为普京不敢、不愿也不能在远离国土地区展开较大规模作战行动。此次俄军空袭“伊斯兰国”武装及其对作战目标掌握能力,以及海空力量快速精确打击效果大大地超出了美国的意料。

毫无疑问,《评估》中列举的威胁种类与复杂程度堪称世界第一。人们不禁要倒吸一口凉气:“为何最强大的美国,却面临最多最可怕的威胁?美国这个‘世界大家长’真是太累了!”俄《红星报》对此讽刺道:“正如古希腊哲学里的大圆和小圆故事。大圆虽然比小圆包含更多的知识,但却比小圆要接触到更多的未知世界。同理,在安全领域,美国的实力最强,并有强烈的意愿要比其他国家更加‘关心全人类的福祉’,因此自然会比其他国家接触到更多的威胁。”

美国情报界的种种问题由来已久,例如“9.11”事件。更早的情况也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末,刚进入国家安全委员会,从事对送达白宫战情室的情报流程与质量进行评估的安德鲁·马歇尔,就曾对中央情报局提供的评估逻辑混乱的国家情报评估“深感厌恶”,并对中央情报局的相关苏联行为分析报告直言“胡说八道”。为此,马歇尔在1970年完成了一篇名为《与苏联的长期竞争:一个战略分析框架》的文章,开始试着解读苏联的组织行为。事实证明,马歇尔在其长期竞争框架中埋下的种子,在日后对苏联的战略竞争中得以“开花结果”。所谓体制延伸体制,制度培养官僚,几十年前美国情报界的“恶习”似乎又在轮回。

哪些威胁最闹心

二是轻视普京个人的行事风格

对于美国来说,有些领域的威胁虽然不至于损伤元气,但时不时冒出来“捣乱一把”,却也着实让白宫的决策者们寝食难安,备感闹心。

在重大事件决策中,领导人的性格往往是一个重要因素。20世纪80年代,在马歇尔主导的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中,就曾根据最高领导人的不同性格,把苏联的各种可能的国家行为建模定名为“伊万
1”、“伊万2”、“伊万3”。然而,随着冷战结束,俄罗斯长期衰败,近几场局部战争表现不佳,美国持续对俄罗斯及其领导人保持轻视。美国前国防部部长盖茨就曾批评美国情报界缺少熟悉俄文化传统和思维模式的专家;美国海军学会和一些智库研究人员则指出,美国政界对俄国总统普京领导风格与意志的认识欠缺,“在判断俄吞并克里米亚、军事介入叙利亚等问题上屡屡失误”。忽略领导人的个人意志也是导致美国此次战略误判的重要原因。

网络威胁自2013年以来已经连续4年名列全球层面威胁的榜首。《评估》认为,网络技术变革在今后将对人类的生活方式产生更大的影响。比如物联网将使数以亿计的物理设备实现互联互通,人工智能则能够对海量数据进行高速运算并实现自主决策。但这些技术在促进美国经济繁荣的同时,也暴露出了美国的“阿喀琉斯之踵”,给敌人利用安全漏洞进行网络窃密、欺骗和攻击提供了良机。那么到底谁是执箭射向“阿喀琉斯之踵”的“网络黑手”呢?《评估》严正指出,正是俄罗斯、中国、伊朗、朝鲜以及以恐怖分子为代表的非国家行为体。众所周知,美国才是世界上最早成立专业网络部队并开辟网络空间这个全新战场的国家。如今,经历过沸沸扬扬的“斯诺登事件”后,美国不仅没有进行深刻的反思,反而装成受害者的可怜摸样,真是滑稽至极。巧合的是,就在《评估》公布之后的第8天,2月17日,在柏林电影节上,由美国导演拍摄的记录片《零日》震撼上映。《零日》生动讲述了美国利用“震网”计算机蠕虫病毒攻击伊朗核设施,并导致危害失控甚至一度蔓延至全球多国。《零日》在国际上迅速走红,可谓是打向《评估》的一记响亮耳光。

三是新反恐联盟诞生,美国情报界整体失察严重

恐怖主义威胁则由2014和2015年全球层面威胁的第3名上升至今年的第2名。2011至2014年,因“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及其诸多追随者被美国成功击毙,恐怖主义对美国的威胁程度曾一度下降。克拉柏曾在2013年乐观地指出,“基地”组织的核心力量已经衰弱,没有能力再对美国发动大规模的袭击。可谁知按下葫芦浮起瓢,一年多来,一个名为“伊斯兰国”的恐怖组织突然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评估》认为,“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占据了大量地盘,已建立了8个分支机构,并计划向全球扩建分支机构,其实力已经超过“基地”组织,成为全球威胁最大的恐怖主义组织。此外,“伊斯兰国”虽然奉行原教旨主义,但扩充实力和发动袭击的手段却并不原始。“伊斯兰国”不仅利用网络从事招募和宣传活动,还进行网络金融诈骗和窃密。“伊斯兰国”领导人甚至已经决定对美国本土发动袭击。《评估》的警告表明,对于美国人来说,警惕“9·11”事件的重演绝非杞人忧天。但正如一些媒体指出的,无论是“基地”组织还是“伊斯兰国”,其发源与壮大都“多亏了美国的帮助”。如当初为了对付苏联,至少从1987年起,美国就接受“基地”组织分子赴美接受训练。而“伊斯兰国”的壮大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美国曾试图利用其对伊拉克政府施压,组建一个更听美国指挥的班子。由此可见,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美国自己搬起了恐怖主义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伊拉克联合行动司令部在2015年9月27日发表声明称,其已与俄罗斯、伊朗、叙利亚三国政府开始安全合作,共同应对地区内恐怖主义的威胁。消息传出,舆论哗然,美国更是措手不及。但在俄罗斯拉拢伊拉克、伊朗等组织的四国反恐联盟中,之前没有任何一家向美国及西方“通风报信”,这说明了特别是伊拉克对美国为首的西方联盟在打击“伊斯兰国”武装上无能表现的“绝望”。美国情报界对其他几个国家与俄罗斯如此紧密的互动失察严重。

朝鲜由于连续进行四次核试验和发射卫星而“成功”戳到了美国的痛处。其实奥巴马政府在上台后,在内有金融危机,外有伊拉克、阿富汗两大乱局的夹击下,并没有对朝鲜事务进行过多关注,而是实施了“战略忍耐”政策,即把对朝政策的重点集中在施压一面,试图逼迫朝鲜首先弃核,而后再与其进行谈判。此次的核试与射星之举使美国决定不再“忍耐”。因此在地区层面威胁中,朝鲜由之前的“默默无闻”上升到了第三名。《评估》先是对朝鲜的政权合法性进行了怀疑,“金正恩在上台后通过迫害、处决和更换高层领导的极端手段巩固了自己的统治”;紧接着又对朝鲜的对外政策提出了更猛烈的批评:“朝鲜公开对国际社会发出挑战,并且还在持续进行可裂变材料和潜射弹道导弹研发,发展可攻击美国的远程核导弹。”《评估》如此指责朝鲜,那么在现实中美国又是如何应对所谓的“朝鲜威胁”呢?无非是“以威胁应对威胁”。有兰德公司研究员指出:“美国要确保对朝威慑的有效性,需向朝鲜传递两方面的信息,一是朝鲜若改变现状,损失将大于收益;二是朝鲜若维持现状,则美国不会进攻朝鲜。但当前美国的强硬政策明显只强调了第一点,而忽视了第二点,这极有可能引发朝鲜的误判,认为美国是在为战争做准备,从而引发朝鲜进行先发制人式的打击。届时,‘以威胁应对威胁’的结果只会是给美国带来更大的威胁。”

综上所述,在俄罗斯军事介入叙利亚之前,尽管美国联合多国对“伊斯兰国”武装展开空袭,在叙利亚周边仅美国就有常态部署的3个空中远征联队和一个航母打击群。面对俄有备而来的行动,美国及西方各国竟然第一时间毫无戒备,军事上也没有做出明显反应,在黑海等方向也未采取任何牵制举措,在舆论上也未得便宜。这些都导致美国及盟国在地区安全秩序上的被动局面,一时间拿不出与俄罗斯博弈的“好办法”。直至开战数周后,美方才提出“战机空中相遇安全”问题,并组织北约举行大规模威慑性演习,而仓促“应战”。究其深层次的原因,主要是美国中东战略的进退失据和美国情报界存在严重问题所致。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美俄关系变数甚多,这要看下届美国总统及美国战略研究界的战略取向了。

哪些威胁才是心腹大患

不言而喻,美国情报界的失误即是我们很好的教材,不以“首长”喜好为宗旨,踏踏实实构建基础数据工程,加强战略情报体系建设,客观呈述与分析,为中国最高决策层提供货真价实的战略决策支持。

要想知道哪些威胁才是美国的心腹大患,数据最能说明问题。纵观整个《评估》,“俄罗斯”一共出现了81次,“中国”一共出现了42次,二者出现的频率远远高于其他威胁行为体。除了“数据”,《评估》更是在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地表达,俄罗斯和中国对美国的威胁是真正的全方位、立体式和结构性的威胁。

[责任编辑:蒋佩华]

其中在全球层面的多个威胁中,大多都有俄罗斯和中国的“影子”。《评估》指出,在网络空间,俄罗斯和中国都在持续推进尖端的网络发展计划。尤其是中国,仍在从事“针对美国的网络间谍行为”,“中国是否会遵守2015年9月达成的网络经济安全协议,仍有待观察”。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方面,中国建立了新的军种——火箭军,新增了抗打击性更强的公路机动发射系统,并对导弹发射井进行了加固,从而提升了二次打击能力。俄罗斯为了增强其核武库的威慑力,更是不惜违反《中程核导弹条约》发展一型威力巨大的陆基巡航导弹。在太空,中国在2014年7月进行的一次反卫星试验中取得了巨大成功,而俄罗斯杜马则于2013年正式建议对反卫星导弹展开研究和发展,这将把美国的卫星置于巨大的危险之中。在反情报领域,最严重的威胁仍然来自俄罗斯和中国,“该结论基于他们的实力、意图和强大的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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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区层面,俄罗斯在经济处于颓势时仍然敢于在乌克兰和叙利亚连续“打出漂亮的组合拳”,让美国颇感“头晕眼花”。根据《评估》的论述,俄罗斯“不敬有三”。“一大不敬”是在东欧推行“霸权”。俄罗斯在“非法吞并”克里米亚后,继续向乌克兰秘密派遣军事和准军事部队。此外,俄罗斯还向周边国家施压,让它们加入由俄罗斯主导的东欧经济联盟。“二大不敬”是武力介入叙利亚冲突。俄罗斯空袭叙利亚境内“伊斯兰国”和其他极端主义组织,是其几十年来首次在前苏联地域之外使用武力,这体现了俄军事能力已经有了实质性的提升,以及俄决策者有信心通过军事手段实现外交政策目标。在巴黎恐怖袭击和俄客机在埃及被击落后,俄罗斯还力促更多的国家加入反恐联盟,以提升大国地位并摆脱孤立状态。“三大不敬”是在国内推行“打压政策”。近几年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国内维持了相当高的支持率。尽管如此,普京仍担心国内出现大规模抗议行动。一旦出现抗议苗头,普京将坚决持“打压政策”。普京的“担心”和“打压政策”将在2016年9月的杜马选举前达到顶峰。针对《评估》指出的“不敬”,俄国内有学者撰文“解释”道:“自沙俄时代以来,俄罗斯就笃信传统地缘安全观,它体现在三方面:扩张领土或建立缓冲区,加大战略纵深;夺取出海口;尽量避免东西两线作战,争取战略主动。这种安全观再融入俄罗斯民族的战斗精神和普京的铁腕手段,便造就了俄罗斯这几年的对外政策:尽管经济实力不济,尽管国内有诸多反对声音,但面对西方的步步紧逼也绝不让步,一旦看准时机就强势亮剑——进军克里米亚,控制黑海咽喉塞瓦斯托波尔军港;用兵叙利亚,巩固俄在海外的最大军事基地塔尔图斯军港,从而打得美国措手不及、招法尽乱。这也正是《评估》中‘俄罗斯’比‘中国’出现频率多出近一倍的重要原因。”

“二号威胁”的中国则罪在“三大不是”。“不是之一”是中国推行积极的对外政策,特别是在亚太地区。这集中表现在对东海和南海的“领土领海诉求”、与台湾的“尴尬”关系以及通过“一带一路”在亚洲进行“经济扩张”。“不是之二”是中国的国际地位进一步提高。其中的标志性事件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5年11月将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以及2016年初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正式运行。此外,中国还积极参与国际事务,比如联合国维和行动、世界卫生组织应对埃博拉病毒的行动以及在非洲和巴基斯坦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不是之三”是中国领导人进行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济、司法和军事改革,这必将增强中国的经济增长潜力,提升政府的效率和可问责性以及共产党的执政能力。明眼人一看便知,《评估》对中国威胁的渲染毫无新意,是典型的“中国威胁论”。对此,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的一位资深专家可谓是说了公道话:“19世纪中国贫穷忍让时,西方渲染中国威胁;20世纪中期中国赢得了民族独立时,西方渲染中国威胁;如今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西方仍然渲染中国威胁。中国到底要怎样做,西方才满意?”兰德公司则在一篇报告中警告道:“依据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的“挑战-反应”理论,过分渲染中国威胁只会得到相反的效果,即强化中国的危机意识,加速其发展和崛起。而事实也证明,正是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中国威胁论’浪潮中,中国的国力越发强大,所谓的‘威胁’也越来越大。”

渲染威胁的玄机

对于情报部门来说,其精心打磨的分析报告一般是处于绝对保密状态的。尤其是如此重要的《评估》,按常理只供美国高层决策者使用,但却为何公开向国会递交并予以全文公布呢?其中的玄机有三。

一为向美国国内传达强烈的危机意识。自建国以来,美国国内的危机意识就不曾中断。就算是二战后身处“全球之巅”,美国也没有感到高枕无忧。美国政治家们总是能把世界范围内的一切威胁,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潜在威胁,都无限放大,因此总要炮制出一套又一套的预案,四面出击,搅得世界不得安宁。此外,在好莱坞的诸多科幻大片中,主题也大多与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生存问题联系在一起,虽然制作夸张,但可以让观众通过主人公的经历感同身受,激发强烈的危机意识。在如此的氛围中,美国情报界自然不甘落后,需要适时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向国内社会表达对威胁的感知和理解,引发民众对“美国国运的关注”。就像《评估》中说的,需要特别警惕的是,一些新兴大国为了“夺取”美国的权力“加剧了世界的动荡”。所指为谁,不言而喻。

二为美国的对外政策提供情报支援。根据国际政治中的霸权理论,在霸权体系下,一定的动荡虽然会造成国际局势不稳定,但也给霸权国维持其霸权地位提供了机会。因此,如果美国情报界能够明确指出某一地区存在威胁或动荡,那么美国政府就有了调兵遣将进而强化霸权的依据。以美国出台对朝强硬措施为例。《评估》经过克拉柏在国会的大力“推荐”,议员们惊呼:“朝鲜真是‘冥顽不化’!必须对朝采取更有力的制裁措施!”一些之前反对对朝强硬的议员纷纷改变主意。几天之后,参众两院相继以96票赞成、0票反对和408票赞成、2票反对的高票表决结果通过制裁朝鲜的法案,并经奥巴马签署正式生效。美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一名高官得意洋洋道:“法案能以如此高票通过,情报界的及时发声功不可没!”

三为争取更多的情报经费做铺垫。在华盛顿官场中,经费的多寡直接决定了权力与政绩的大小。但自克拉柏于2010年担任国家情报总监后,美国的情报经费就开始呈逐年下降之势,从2010年的801亿美元降至2015年的668亿美元。这让克拉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此,克拉柏借向国会递交《评估》大肆渲染各种威胁之机,乘热打铁地提出了新年度的情报预算——703亿美元。克拉柏在国会大声疾呼:“面对如此多的威胁,必须投入更多的情报力量,为此需要更多的经费!”克拉柏提出的新年度情报预算数字虽然不及2010年时的近年峰值,也总算是止住了继续削减之势。目前,这一预算是否能得到国会批准仍不得而知,但借递交《评估》之机夹带些“私货”无疑成为了美国情报界的又一新“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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